我就觉得高菲飞特别纯洁,在这个被污染了的社会,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三不男人。
我就告诉她,三不男人就是不主动,不拒绝,不负责。末了我附带一句,你可真纯洁,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纯洁了。
说完了后,我才发现自己也很纯洁。那成天眼睛一闲着了就朝人家办公室瞟一眼的,装学生妹的不也是我吗?
生活开始变得四平八稳,我反而觉得这样非常的不刺激,非常的让我不爽。我非常的讨厌那句广告词,一顺到底才叫爽。生活就该有些小疙瘩,比如米歇尔之类的人。
可能是上天听到了我对米歇尔的呼唤,安紫那里就流产了,紧跟着米歇尔也回来了。
安紫这怀上了没多久,才两个多月,孩子就流掉了。一问医生,医生说是习惯性流产。安紫就慌了神了,急忙问还能怀上吗?
得到的答复是应该可以。但后面又加了一句,也说不准。
现在我家里弄得是人人都不开心,我姑妈甚至有些焦躁,整天都熬了中药朝安紫那儿送。
安紫这中药喝了没多久,米歇尔就回来了。
米歇尔回来的还真是时候,安紫刚刚流产没多久,她就回来了。正响应了一句话,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趁着正室没精力,小三就上窜下跳一番。
虽然这小三的相貌不敢恭维。
据说这是米歇尔专门回来向我哥道歉的,她说自己在国外每天都睡不好觉,总觉得自己愧对我哥,那天早上一起来,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特别难过,就专程飞回来向我哥道歉了。
她这道歉弄得就跟发情似的,一想起来马上就得要。
据说她还要向我道歉,向阿木道歉,向重伤人员何保定道歉。我一听就怵了,别又是鸿门宴吧,上次敲了我的头一下,弄得我留下了个后遗症,以致于现在一见到男人拎一棍儿就觉得有些眩晕。
安紫说什么也不要我哥去,说米歇尔的道歉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可我在艰巨的摇摆中,还是决定去了,并且劝说我哥也去。安紫说,你不怕她再给你头上来那么一下?
我说,既然她要道歉,我就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舍不得媳妇抓不着流氓,舍不得负伤就看不到米歇尔的花样。
当然最后一句我是没说出来的,我不能让安紫知道我现在的确很无聊,生活就只剩下一个萧肃能让我消遣消遣了。要是安紫知道了,非拆了我的骨头不可。
道歉会的当天,我哥终究还是没有去。米歇尔见男一号没有来,心情特别沮丧,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道歉会正式不欢而散。
散了之后,阿木就蹭到我身边,吞吞吐吐的让我陪他去散散心。
我说,我没钱,你一叫女人去散心,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叫女人散财。
他否定了我这个说话。他说,你看我是这种人吗?今天我给你买单。
听到他买单,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我为了确定明天是不是世界末日,还当着他的面抓住一个老太太问,明儿不是彗星要撞地球了吧?
老太太就上下打量我一番,然后带着诡异的眼神走开。
阿木就请我去喝咖啡。
我这辈子就没进过几次咖啡店,尤其是那种小资情调的。看着上面的名字,我一个也拿捏不了,有一个名字叫“心痛的感觉”。我就说,这该不会端上来是杯白水吧?
反正又不是让我心痛,我就点了。
东西上来了,我喝了一口,就是雪碧加柠檬。一杯雪碧要卖28块钱,确实心痛。这个时候,阿木点的那最便宜的百事可乐还没上来,他看了看我,欲言又止,神情扭捏。
我说,你装什么纯?甲醇就是骂你这种人的。你他妈的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?
他马上把立场划清。
终于,他说,我觉得卞小冰确实还不错,你能不能帮我一手?
我憋了很久,终于把喉咙里的那口雪碧给咽下去了。我想,在这个时候吐出来,确实不大文雅。但是雪碧在放回桌子上的时候,由于我的手激动得颤抖,所以被我打翻了。
阿木急忙起身,然后殷勤的把纸巾递给我,再用诚恳的眼神看着我。
这个时候,我恍惚中看到了读高中时候的王清木同学。那眼神,跟二泉映月似的。
我低估他的实力了,其实他不是真纯,也不是甲醇,他是以纯。
按照阿木的说法,就是想要安安心心的追一个女孩子了。但是在追女孩子前,要先打好基础。
我坚决不帮他干这档子事。我说,你就别惦记这窝边草了,你知道有五草原则吗?兔子不吃窝边草,好马不吃回头草,老牛时兴吃嫩草,莫恋水中浮萍草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
他听了半天,想了想说,卞小冰不算窝边草吧?我跟她也不是很熟。
不行。我坚决的拒绝了。
我知道我这里应承下来了也没用,因为卞小冰最讨厌吃软饭的。
他就有些闷闷不乐。随后,他问我,能不能说点卞小冰最喜欢吃什么,最喜欢做什么?
我说,你想听?
他就挺诚恳的说,想听。
我很久都没有滔滔不绝的给人讲过八卦了,但在我讲之前,那些话忽然一下都堵在了喉咙里。我忽然想到,要是卞小冰知道了,不扒我的皮才怪。到时候我还要请她吃饭,以示慰藉。
我说,想听就先给一百块钱。
他就马上石化了。
当然他不会给钱,我到最后也没告诉他什么,就告诉他仨字,你没戏。
卞小冰把萧肃大骂了一顿,排解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中在冤屈。
事情起源于我和萧肃一起去吃饭,之前我就对她说过,高菲飞把她一远房表哥介绍给我了,可那小子是个三不男人,整天都跑来我面前对我微笑,只勾引不表白。
卞小冰就说,这种男人干脆蹬了算了。
我说别,我这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不错的。上次张盛陌的事把我弄得够戗,我差点就对男人失去希望了。